八方逍遙遊

【藝文賞析】《星雲禪話》通身是眼 
 
  2010/2/21 | 作者：星雲大師.圖／李蕭錕 
 
  道吾圓智禪師和雲巖曇晟禪師是師兄弟，都在藥山惟儼禪師的座下修行。

有一天，道吾禪師問雲巖禪師說

：「我們供在佛殿上的觀世音菩薩，有千手千眼，現在請問你，觀世音菩薩的千眼之中，那一個眼睛才是正眼？」

雲巖禪師回答：「如同你昨天晚上睡覺，枕頭掉到地下時，你沒有睜開眼睛，手往地上一抓就把枕頭抓起來，重新枕在頭下又繼續睡覺。請問你那個時候是用什麼眼去抓的呢？」

道吾禪師聽了以後，就說：「喔

！師兄，我懂了，我懂了。」

雲巖繼續問：「你懂了什麼呢？」

道吾禪師回答：「遍身是眼。」

雲巖禪師聽後笑了一笑說：「你只懂了八成。」

道吾禪師不禁疑惑地問：「你怎麼說我只懂了八成呢？那究竟該怎麼說呢？」

雲巖禪師指示：「通身是眼。」

遍身是眼，是從分別意識上去認知的；通身是眼，才是從心性上、真心上、無分別智慧上顯現的。我們有一個通身是眼的真心，為什麼不用他徹天徹地的觀照一切呢？

我們平時看東西用八識中的眼識來分別，可是肉眼能看到這邊，就不能看到那邊，能看到近處，就不能看到遠處，能看到外面，就不能看到裡面。但是天眼通就不同了，所謂天眼通，不論內外遠近都看得到。然而天眼也不究竟，天眼之上還有慧眼，慧眼之上還有法眼，法眼之上還有佛眼。

以無分別心的佛眼來看世間，世間一切在自性上都無分別，是自然顯現的。因此，我們參禪悟道者，以真心本性的心眼、佛眼來觀看世間，就能無有不知，無有不曉，那就是禪的功用。
 

來源：人間福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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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年齡已邁入半個世紀，她才正值健康教育課本上所述的適婚年齡，年紀選項──負分；他的存摺數字有返老還童的趨向，經濟選項──負分；他每過幾個月就要四處流轉，工作穩定度──負分。以行家角度來看這份報表，一定剔除在投資考量外吧。

偏偏女孩的試算表項目不同於一般。他不會電腦──加分，他的年紀已過了對科技新品的好奇，一想到他無法成為滑鼠馬鈴薯的一員，既不用和網路世界中的虛擬角色爭寵，就算分手也不會只透過沒誠意的msn離線訊息，她就感到無比安心。他的工作變動多──加分，一想到他在不同的山區工作站間轉換，她也能順道同遊，一邊約會又一邊拓展自己的山旅地圖，魚與熊掌亦可兼得啊。特殊專長──加分，他喜愛園藝、賞鳥，走進山林就如同回歸家鄉的山羌，熟門熟路地帶著她看飛鼠的家、找尋山豬的蹤跡、認識奇特的植物，同樣一條山徑卻總走出不同的新意和樂趣。

女孩知道自己的試算表與市場趨勢不符，不過她一向都不盲從所謂的主流，唯一需要費神的是受行家投資建議甚鉅的雙親，如何一步步改變雙親的試算表項目才是重點，不然就只能一輩子暗中從事地下經濟活動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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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的性格合不來。所以，分手吧。」

俐婕的手機滑落，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
「怎麼會……。」她喃喃唸著，好不容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
或許，早知道是這種結果。

她大他五歲，他父親是企業家，自己只是服飾店員，多不匹配的一對。

望著店外的暴雨，她想，淋雨回家吧，他不會來接我了。俐婕朝雨中邁出步伐，卻被強而有力的手臂抓住。

「妳去哪？雨大著呢。」

是他！俐婕驚訝地瞪大眼，「你不是傳簡訊，提了分手嗎？」

「簡訊？」他一臉疑惑。

俐婕反射地打開舊簡訊……，那是不認識的號碼，自己沒確認就打開，然後對號入座著了魔。

他微笑，「我們發誓，會一直在一起的，對吧？」

「嗯。」俐婕放下心，想了想，照著號碼回了簡訊。

「嗯，分手吧，我不愛的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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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，您需要哪種口味？」

「焦糖牛奶，還有桑果雪酪。」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這兩種冰淇淋，並決定用紙杯裝，就和女孩每次選擇的一樣。

其實他對冰淇淋還好，沒有特別的喜歡或討厭。屬於如果有不用錢的冰淇淋、又沒有其他選擇時，才會去吃的那種程度。不過女孩卻說：「這樣就是討厭」。

笑容甜美的店員把冰淇淋交到他的手上。和往常一樣，紙杯下面都會多墊一張餐巾紙。然而接下來他卻得把冰淇淋放回櫃台，再從口袋裡拿出皮夾；和往常不一樣，他沒辦法先把紙杯交給女孩，再欣賞到她那更勝店員數十倍的笑容。

拿著冰淇淋的女孩，就像另外一個人。她會直直地盯著紙杯裡的冰淇淋，露出興奮的表情。女孩總是在走到百貨公司旁的行人座位之前，就會迫不及待地用湯匙挖一點冰淇淋，放進嘴裡。每次，女孩流露出的陶醉表情，他都忘不掉。他知道那是再厲害的女演員都演不出來的表情：真正的喜悅、發自內心的開心。因此有時候，他甚至會嫉妒起女孩手上的冰淇淋來。

他往那張座椅的方向走去，邊走邊看著杯子裡的冰淇淋，紅色那球疊在白色那球上面。他想起認識女孩之前有過那麼一次，他也買過這家的冰淇淋。那天是夏天，大概正在舉行優惠活動，所以冰淇淋店外滿滿都是人。他不清楚自己是真的想吃冰，還是被人群吸引，只是發現的時候已經跟著排了起來。排了一陣子後他才看到櫃台上方的價目表，頓時感到驚訝：為什麼只是冰淇淋卻賣那麼貴？猶豫；但排都排了。當他學前面的客人，點了同樣的口味，並大口咬下去之後，他再度感到驚訝：為什麼可以甜到這種程度？是那種如果是免費的，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把它吐出來的程度。

坐好後，女孩總會弄一點冰淇淋，想要餵他吃。但因為先前的那次經驗，所以他每每都和女孩說：「沒關係，妳自己吃就好了。」女孩吃得很慢，往往三分之一的冰淇淋，吃到最後都融化了。他不懂，既然吃不完，為什麼每次都還是要點兩球？既然那麼喜歡冰淇淋，又為什麼不用甜筒，而要用紙杯裝？

打開門，寒冬裡的冷風吹向他。他坐在欄杆旁的座椅上。看著冰淇淋，他學起女孩的吃法，由下往上、白色和紅色各抹了一點到湯匙裡。然後他只是想著女孩那副陶醉的表情，把湯匙放進嘴巴裡。味道並沒有他記憶中那樣的甜。酸酸甜甜的。隨著融化，酸酸甜甜的味道從舌尖整個擴散出來。後來他分別嚐了一下：白色的很甜、紅色的太酸，分開的味道他都不喜歡；在一起的味道卻還不賴。像戀愛。

拿著不怕被融化弄濕的紙杯。冷風裡，他突然渴望女孩就坐在自己的身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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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次和同學們聚餐，大家天南地北地聊著。一位在國小任教的同學，說著現在小孩的種種行徑，常常讓老師們哭笑不得。

話說有一次適逢學校月考，擔任導師的她指揮小朋友調整桌椅的編排，依學校規定有些桌椅必須轉方向挪移，於是她請部分的學生把桌椅180度轉向，然後她繼續指揮其他小朋友代辦的事項。

沒多久，在她的身後出現了一陣騷動聲，她轉頭一瞥，看到了此生難以忘懷的畫面──一位小朋友將桌椅頭上腳下地180度轉向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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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洋有許多名字，太平洋、大西洋、印度洋、地中海、波羅的海、鄂霍次克海……。

乍聽之下，好似有許多各自獨立的海洋，但看著地球儀時，你卻很清楚地知道，所有的海洋都是連在一起的。

海洋沒有起點，也沒有終點；沒有開始，也沒有結束。這是多麼奇妙的狀態。

海洋是一片無限，也是一種合一。這又是多麼美妙的境界。

親愛的，但願你的心也是無限的海洋，無始無終，一切都接納，一切都包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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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藝文賞析】《蝴蝶谷》一路走來跌跌撞撞
◎來特

美式卡通常常有的橋段是，主角踩到香蕉皮，整個人「咻──」飛出去把整面牆撞破，然後腳在空中晃啊晃地好好玩的樣子。

記得我小一小二時還是常常摔倒，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走著走著不是撞向電線桿，就是掉進水溝。「有沒有在看路啊！」週遭總是一堆人這樣唸我。不過情況還是那樣：跌跌撞撞，再爬起來，跌跌撞撞，再爬起來。彷彿那時不知道痛，整個氛圍就往日常笑料茶餘飯後說嘴嗑牙的方向走去。

那時，「跌跌撞撞」在心目中是什麼樣子呢？

哎。不過就摔倒了嘛。接下來就是一頓唸經外加扔過來的「小護士」或是「萬金油」一罐。我喜歡小護士的氣味：不太刺鼻，但是有點涼涼的，可以輕輕塗開。 不管是蚊蟲叮咬、割傷、頭暈眼花，感冒時我還會塗抹一些在胸口，彷彿鼻塞狀況也好多了。

至於萬金油則頗有本土江湖味，絕對典型的霸道不跟你客氣。抹一些在眼皮或鼻腔內，一秒內一股嗆辣氣流直竄腦門，什麼瞌睡蟲全部都跑光了！

比較「有計劃性」的跌倒經驗如下：某年的新年新希望是「學會騎腳踏車」，那時可沒有現在小摺、登山之類這麼親切的自行車，可調整高矮、質輕、漂亮還有變速功能，而是載貨用、沒變速、巨大而笨重的那種，彼時課文正教到國父孫中山先生十一次革命，腦海總是鍥而不捨，不達目的絕不放棄之類，風蕭蕭兮易水寒、壯士一去兮不復返地好熱烈。

 對於連走路都會撞到牆或電線桿的我，可想而知那時練騎腳踏車的慘狀。而我也總是鼻青臉腫地回家，還得一哭二鬧三上吊、保證月考一定考前三名的堅持，一定要讓我練習騎腳踏車，否則就得面臨不准再騎的「判決」。這可能是我最早的叛逆期吧。

那時怎麼會有這樣的毅力？如今已經不復記得。只知道會騎的那天，風在腦後呼嘯，一路上芍藥和金銀花開得鮮白鮮黃，夕陽把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，那是我記憶中很珍藏的瑰麗畫面。那時方知，只要站起來，就有機會。

只要站起來。

後來也總是跌跌撞撞。只不過可能不是指實體摔倒，而是指愛情習題、人際關係或工作方面。衝撞久了，總會找到一個安全的對待之策。安全久了，也許就會麻木。還敢再去傻傻地愛嗎？還敢和陌生人攀談嗎？還敢玩高空彈跳，或是執行一些瘋狂的蠢事嗎？還敢不敢去冒險，讓自己暫時失去一些安全？只為了讓真實的自己可以以最原本的模樣和世界見面？

前陣子騎機車，為了在窄巷閃避迎面逆行超速的貨車而「跳車」，結果機車全毀，貨車前半變形扭曲，自己也足足養了兩個星期的傷，始意識到自己也到了摔倒會受傷的年齡。但慶幸自己還站得起來，也慶幸當時自己當機立斷，站在機車墊上，膝蓋彎曲，跳車。

是這樣的吧：在跌撞時刻，或許，真正的關鍵是站起來的那個部分。站起來當然不容易，但一個課題的後面，總是帶來等值的禮物。雖然可能無法事先得知禮物的內容：只要站起來，就有機會找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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